2009年7月14日,公盟收到两张罚单,“地税拟处罚30多万元,国税拟追缴18万多元所得税并处93万多元罚款,两项加起来一共是142万多元。”
公盟是什么组织?她做了什么?要被如此处罚?
公盟是一家非盈利的公益组织,就是国际上通常说的非政府组织,这种组织按国际惯例都是免税的,但是中国的事情就是吊诡,不被当局看好的非政府组织注册比登天还难,所以公盟无奈注册成公司。
公盟做了什么?据公盟的法定代表人许志永博士介绍,公盟与耶鲁大学法学院进行一些合作项目,包括北京户籍制度改革研究,提出新移民准入制度的建议;就钉子户问题、西丰县委书记进京抓记者等问题召开研讨会;为小区业主维权呼吁;反对打工子弟学校强制拆迁;为河北承德五次被判处死刑的无辜公民、为被警方打死的杜学磊等一些列极端的冤案提供法律援助;提出司法改革建议;两会期间提出给人大代表的建议,等等。为了这些项目,公盟接受了耶鲁大学法学院的一些捐助,而且这些资助2009年5月还交了税,仅仅因为其中一个项目没有完成,有一些预付款还没来得及交税,两家税务局就决定追缴18万,并按5倍罚款30万+93万共计123万。再加上追缴的18万,总数达到142万。
公盟为什么会被如此报复性处罚?
对于这背后的原因,公盟的当家人许志永有个分析:有些人认为“公盟有政治目的,我对这种说法报以同情。我们的政治目的很清楚,是为了这个国家民主法治公平正义,为了每一个人的自由和幸福,不仅为了我们具体帮助的个体,更是为了建立民主法治健全的制度,让所有的人,包括那些至今仍然对我们怀有敌意的同胞也能获得正义、自由和尊严。”
可是在这个神奇的国度,贪污腐败可以高枕无忧,真正盘剥坑害人民的国家蛀虫们可以逍遥自在、大发横财,高举良心、以苍生为念、为国家分忧,为人民福祉、民族前途奋斗的人,却成了打击的对象。
很多人都知道,公盟是一个志愿者团队,她的所有的成员是凭内心的良知和正义感做事,除了很少的办公室专职人员外,他们大部分成员不拿工资,他们把所有的钱都用于良心和正义的事业,他们没有任何利润,从来也没有打算获得利润,他们的收获只是感动。因为这个,他们就注定成为了这个国家打击的对象。
许志永在他的博客中说:我们已经很谨慎了,考虑到一些没有良心的畜生们说三道四,我们拒绝接受一些基金会资助,我们选择了耶鲁大学法学院是因为他们也给一些政府部门资助,我了解他们,他们爱中国。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理性的建设性的,我们怀着善良的愿望推动民主法治公平正义,我们从来都是这样怀着纯真的愿望。
他坚定地表示:现在如果税务部门要公盟补18万多元的所得税并作出93万多元的处罚,这巨额的罚款只能来自公盟现有的钱——素不相识的朋友们那100元、200元甚至5元、10元的捐助。这是不可能的!作为公盟的法定代表人,我宁愿接受七年的刑事处罚,也绝不会把这些5元、10元的捐助交给丧尽天良的畜生们。
我没见过许志永博士,但是我知道他做的事,为了给我的山东老乡陈光诚辩护,他曾经被临沂的警察当作“小偷”关进羁押室,直到开庭结束。为了探访被关进黑监狱的访民,他一个堂堂北京大学的法学博士,在北京光天化日之下的街头被小吏殴打。他是个高举良心照亮祖国未来之路的义人,这样的民族精英,却可笑的即将成为被以国家名义构陷的“偷税犯”。
我不认识许志永,但是我认识公盟的另一个当家人张星水律师。他的律师所几乎常年都在做一些公益案件,为政治异议人士辩护、为生活在最底层饱受欺压的民众维权,这些案子没有收入,常常还有搭上旅差费,以至于堂堂京城大律师穷得叮当响,不得不靠父母接济。
对公盟的处罚是残忍而又邪恶的,因为“这不是对公盟的处罚,这是对毒奶粉受害的孩子、打工子弟学校的孩子、遭遇物业公司欺负的业主、为内心正义奔走呼号的上访者......是对千千万万最需要帮助的无权无势者的处罚,这处罚丧尽天良!”(许志永)
我理解许志永博士的悲愤,因为我仿佛看见一只黑手,正在磨刀霍霍,杀向公盟,杀向我们民族的良心和未来。
2009年7月16日于纽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