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年末谈谈革命和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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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寒“谈革命”的博文引发众多争论。昨天中午和笑蜀吃饭时我们自然也谈到这篇文章了。我说,韩文最大的问题、缺陷是,对革命的看法还停留在以前,殊不知互联网进入中国后,将中国和世界链接得更加紧密后,“革命”已经进入新阶段,呈现出了和过去不同的形态。我举北非革命中突尼斯的阿里和埃及的穆巴拉克为例,两个强人在信息时代的迅速垮掉,就显示了革命并非过去时代那样非得流血成河,而变得温和起来。

我愿称之“软革命”,之所以还是“革命”,是相对于“改革”而言。改革是执政者的主动之举,而“革命”则是民众对执政者的压力行为。在当下中国,既得利益集团变本加厉改革举步维艰的形势下,不能轻言告别革命,正是为了推动体制内的改革。

但此革命的确不再是过去的革命了。过去的革命,是杀戮,是你死我活。这样的革命虽然很多时候是无奈中发生,正如我所言是“各方面共谋的产物”,但对中国社会的意义基本是负面的,告别一个旧专制,迎来一个新专制。历史在恶性循环中演进。

现在的“软革命”,就是相对以往的“硬革命”而言。因为信息技术的进步,全球一体化加速,地球村效应明显。一国之内发生的事情,将不再是一国的内政,而很有可能变成全球议题,环境领域如此,政治领域亦如此。

在全世界的围观、介入下,一国执政者对于其内政的处理将比以前更加谨慎,手段也不得不变得柔软起来。阿里、穆巴拉克难道不想继续掌权,他们的品格一定高于卡扎菲么?不见得。但他们对世界大势的了解却的确高过卡扎菲好几筹。反复权衡利弊后,他们选择了妥协,和平交权。使得突尼斯和埃及的革命呈现出了“软革命”的形态,更迭政权不用流太多的血了。

另外,韩寒没看见的一个问题是,革命也罢,民主也罢,其实都不需要也是不可能全民参与的。即便中国有相当多的人目前素质不高,还不懂得“错车时关掉远光灯”,这都不妨碍革命的发生、民主的演进。

但凡群体运动,都是“搭便车”行为,不可能要求参与的人都有自觉、清醒的意识。只要有一帮坚定的带头人,能够了解大多数人群的心理需要,能够制定目标路线图,一步一步地去实施,就足够发动一场“软革命”了。埃及的革命不就是一帮年轻人利用facebook发动起来的么?哪里还用得着发动偏远山区的人们?

广大的群众,从来都是沉默的大多数,但他们的跟随就足以改变历史,改变一切。想想这么多的潜在矛盾,那么多的怨气郁闷,“跟随”是不难号召的。

现在的“软革命”,用不着上山打游击,只需上网敲打键盘,上街集体散步。因为此革命的目的,不是为了推翻现政权,而是要改革现政权。准确地讲,是给执政者足够的压力,使其冲破既得利益集团的阻力,做出实质性的改革。

如上所述,执政者亦非同昔比,他们同样进步巨大。谁还会还敢在全世界的注视下朝人民开枪,谁还会第二次犯同样的错误?即便有争议,谁还会有那么大的权威可以一言九鼎?

卡扎菲是个与现代文明世界格格不入的疯子,相信围观他悲惨下场的其他统治者们都从中汲取了教训。他是家族统治,与中共这样的集体统治在治国思路上有很大差异,压制手段也会不一样。朝鲜的金氏肯定还会对人民开枪,但俄罗斯的普京就不会了。

总之,我对中国未来的图景保持着积极的乐观。这实在也是大势所趋。我明确反对暴力革命,也不认为暴力革命会在中国重演。但“软革命”确有可能,将改变执政者,改变群众,改变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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