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坎青年:从抗议者到守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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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坎青年:从抗议者到守卫者上周五晚11点刚过,乌坎村的两名活动人士来到学校操场迅速查看了一番,这里已搭建好村民选举所要用到的投票亭。张建城和庄烈宏讨论着,这些投票亭之间是否留出了足够的距离,以保证村民能进行无记名投票——这在中国农村选举中尚属首次。

去年12月,这两人都曾因领导反对地方政府的抗议活动被拘留。但之后,两人的角色变成了投票活动的组织者。在广东省政府最终同意这次选举前,村民与政府曾经紧张对峙11天。

“作为在中国这种国家的先例,这次选举或许能帮助建立一个更加公平的社会,”张建城宣称。

乌坎事件引发了国际性关注,在人们看来,它有可能成为中国民主的萌芽。而整个事件中最令人瞩目的一点,是村民中的年轻人是如何从活动人士转变为程序捍卫者的。

乌坎年长村民的声音依然重要。周六,26岁的张建城和28岁的庄烈宏正站在了操场的背面,而67岁的林祖銮站在台上,指挥着人们做事。林祖銮曾是抗议活动的领导者之一,1月份被任命为乌坎村村支书。“老一代人在处理问题时更加稳重,”张建城坦言,“他们在村里认识的家族要多得多。”

不过,年轻的领导者正在确立自己的地位,并且决议要让选举及其产生的领导班子获得成功。在上周六的选举中——这是三轮选举中的第二轮——100多位村民被选进一个监督机构,它会对将于下月选举产生的村委会的工作进行监督。一些年轻村民在周六的选举中胜出,其中包括张建城和庄烈宏。

超过6,500位村民参与了周六的投票,投票率接近85%。

乌坎的年轻人一直在维权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去年9月,张建城的弟弟张建兴(周六也当选为村民代表)拍摄了一部关于乌坎村土地流失及村民生存状况的纪录片。村民们称,官员们出售了数百公顷的公用土地,造成了土地流失。

张建兴和同伴们在谷歌(Google)地图上标注出那些被出售的土地。他们宣称,这些土地是在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卖掉的。

随着一轮轮选举的展开,人们发现这些年轻活动人士也在扩展着承担的角色。张建城说,在他看来,人数众多的村民代表以及他们拥有的否决村委会决议的权力,将帮助提升乌坎的财务透明度以及“监督权”。他说,“自下而上的民主更好。”

尽管张建城这样的年轻领袖承认,老一辈人更善于处理与政府的关系,但在当地中共官员和他们发出的专断指令面前,年轻人并不总能抑制住他们的沮丧之情。就在林祖銮爬上楼梯来到学校旁一座房屋的屋顶上,婉言谢绝接受本报视频采访的几分钟后,只见庄烈宏和洪锐潮(12月份也曾被捕过)对着便衣警察和政府官员大声嚷嚷着什么。

记者被阻止在现场拍摄,这令年轻的领导者感到愤怒。作为报复,庄烈宏跑上楼,对着一家国有媒体的摄影记者发表了一篇宏论,直到他被迫下楼。

这似乎是一个征兆。要想让易怒的年轻一代与当地党组织之间相安无事,林祖銮将需要动用他全部的外交手腕。

本文来源:FT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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