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良臣:周恩来在延安老农面前的一次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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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前,出版过《非常道》一书的余世存先生,在北京万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的《生活家》悦读俱乐部作过一个演讲,题为《今天怎样读历史?》。其中谈到对历史的一种信仰时,他举了这样一个例子:70年代,在文化大革命最黑暗的时期,日本公明党委员长竹入义胜第一次访问中国。周恩来接见了他。在会见后送客时,周恩来突然走到他的跟前说:“竹入君,我们中国不会永远这样下去的。”说罢转身就走。竹入告诉李慎之,他当时分明看到周恩来的眼里噙着眼泪。

这件轶事的出处,在我,也就到此为止。不知是否李慎之先生亲口告诉余先生还是已经留在了李先生的文章中。姑且不论。

要说的是,上面那几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地告诉人们,周恩来是不赞成乃至反对毛泽东发动那场文化大革命的,更不认为当时是“形势大好,不是小好”。

可也还有另一种解读。

近年来在对中共早期领导人物陈独秀的研究上取得了很大成就的江苏南通的丁弘先生,曾发表过一篇题为《延安在述说》的文章。丁先生在2002的8月份去过一趟延安,并“依次瞻仰了王家坪、杨家岭和枣园这三处党中央、毛主席13年间先后住过的地方”。丁先生在杨家岭参观了“延安文艺座谈会”旧址,睹物思情,不免要联想——当然,这种联想不一定就完全是“正面”的——此时的丁弘先生就想到“几个发表的材料,说《讲话》是胡乔木所写,他有著作权”。丁先生认为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当时没有‘法’的概念,认为以大人物的名义发表,不是作用更大?在革命队伍里,从来个人要融于集体之中。大人物的书有许多不是自己的。社会主义国家出现之后,不再有马克思那样的民间理论家了。智慧和光环聚于一人。‘毛泽东思想’这个名词产生于延安,而是集体智慧的结晶,说得很清楚”。

接着,丁先生又来到了周恩来住的窑洞,窑洞里有文字说明,丁先生是这样转述的:周恩来1973年(时在文革。不知是否就是指余世存先生例子中所说的“文化大革命最黑暗的时期”)重返阔别26年的延安,逗留23小时。“他不便单独活动,只能利用空闲时间,找干部群众聊几句”。周恩来问当时在任的枣园党支部书记雷治富:

“你见过毛主席吗?

“见过。他在这儿时我已经16岁了。

“我有一个侄子在这儿插队,你们知道吗?

“知道。他上大学去了。

“为什么去上大学,当农民不是很好吗?是不是因为我的关系?

“是群众推荐的。

“他跟你们来过信吗?如果不来信,可就是忘本了。我的侄子毕业之后,叫他再回来,你们要他吗?

“要,要。

“好。咱们说定了。

“周总理紧跟毛主席、热爱毛主席,他从重庆回来时,带了一棵丁香树苗,特地栽到了主席窑洞的门口,这棵树已经长得很高了。”(见2002年第11期《同舟共进》杂志,广东政协主办)

笔者没有到过延安,一位“共和国”总理和那位党支部书记对话后面的几句不知也是引那窑洞里的“文字说明”还是丁先生自己的发挥,想来大约应该是听“介绍”吧。说到这儿先就想起了周恩来的那位侄子,不知他后来是否真的又回到延安,又回到枣园,更不知他对自己伯父那样说作何想。当然,总理的侄子回没回延安、枣园都并不重要,甚至连周恩来是否真的就想让他的侄子当农民,以及真的认为“当农民不是很好吗”也不重要。我想说的是,如果余世存先生所举例子确凿无误,我们又如何理解周总理与枣园党支部书记雷治富的那些谈话。虽然是非常时期,作为总理,也有不为人知的难处,但他完全可以避开那样的话题。

不然,难道周那些话都是“敷衍”都是“应酬”都是“口是心非”,甚至是作秀?

这让自己联想到曾在一篇网文中看到一位在周恩来身边工作过的人所讲往事中的一段话:

周总理太容易流泪了。我觉得这与他当过演员有关。眼泪对他而言已成为武器。他运用自如。1946年国共和谈时,民主同盟提一方案,中共认为不能接受又不便拒绝。周恩来在重庆曾家岩接见民盟代表,说:“这叫我如何向党中央交待呢?”说毕泪如雨下。民盟知难而退,放弃方案。文化革命初,“独臂将军”余秋里被红卫兵揪斗。周恩来去营救,给红卫兵讲余秋里断臂故事:抗日战争时,余秋里和团长一起指挥战斗,一发炮弹打来,一人炸掉一条胳膊,后领手套两人合领一付。吃饭时两人都把碗放在地上,趴着吃。周恩来泪水夺眶而出。红卫兵也哭成一团。有个秘书曾写过一段话:“周总理一贯高举毛泽东的旗帜,紧跟毛泽东的战略部署。”周恩来说:“你太不了解党史了。我对主席犯的错误太多了。”说毕又流泪了。

联系本则短文开头所讲,周恩来是否又“对主席”犯了一次“错误”呢?其实自己也是个好流泪的人,甚至很可能比周更好流泪(不过自己可没“当过演员”哦),因此,绝不因某人喜欢流泪而讥笑他嘲讽他。但自己毕竟只是一草民,特别是与周恩来这种大人物在一些大是大非面前也好流泪是绝没有可比性的。不仅如此,自己在大是大非面前,往往一反常态,从不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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