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面临生死大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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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部长陈德铭对中国经济前景表示担忧

中国最近公布的数字显示,2月份的出口同比下降了25%。政府已经出台了一些刺激措施,希望尽量减少经济危机给中国造成的冲击。BBC经济事务编辑罗伯特·佩斯顿走访了中国沿海地区,对经济形势进行一番观察和思考:

上海仍然是中国最为国际化的大都市,感觉上仍然很繁荣。但是这个城市的商品价格也能使最有钱的大款们皱眉头。

根据官方的最新统计数字,中国的消费价格指数正在下降。从理论上来讲,中国目前遇到的是滞涨问题。

但是上海的滞涨并不是很明显。

我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学习中国茶道艺术的雅趣和内涵,为中国巨大的外汇储备添砖加瓦,贡献数量之大超过我的计划。

前景黯淡

到了南方的广东地区,形势就完全不一样了。广东的经济相当于英国经济的四分之一。由于国际贸易量暴跌,当地的工业受到严重打击。

这种形势不应该令人感到意外。由于出口大幅度减少,制造业发达的国家,从日本到亚洲,再从东欧到德国,这一繁荣的弧形区域都是满目萧条。

我访问中国南方地区,几英里走下去,在路两边看的都是被遗弃的工厂,这一点让我感到非常震惊。与此同时,一群群失业的年轻人仍在就业市场争抢所剩无几的工作机会。

当地的失业工人告诉我,他们对前景感到非常悲观。

他们说,即使他们得到工作,工资也比他们过去仅够维持生存的工资还要低很多。

自酿苦药

现在的问题是,中国南方正遭到双重打击。

西方富有国家的消费热潮已经结束,对于广东制造的所有消费品的需求都大幅度减少。

广东地区由于劳动成本低廉,使西方国家的制造业最近几年纷纷倒闭。现在广东地区也尝到自己酿成的苦药味道:一些公司已经把工厂迁到亚洲其他生产成本更低廉的地区。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来自贫穷落后农村地区的数以百万计的农民工打起铺盖卷,开始踏上返乡路。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谈吐文雅的中国商务部长陈德铭在接受我采访时承认,他确实很担心新出现的失业大军有可能导致严重的社会动荡。

我亲眼看到的情况是,中国南方已经陷入全面的经济衰退。

但是官方公布的全国统计数字所描绘的形势却相当乐观,强调这是经济放缓,不是经济萎缩。

需要指出的有一点很重要,几乎没有经济学家会形容中国官方的统计数字是科学精确度的样板。

他们认为中国正接近滞涨边缘,这比政府部长们评估的要严重许多。

基建投资

尽管面临这些困难,中国还是比美国和英国占有一些优势。

中国的银行体系远远不会倒闭,而且有能力向严重缺乏资金的企业提供大量贷款。

此外,中国的政府财政很健康,因此可以加大对铁路、桥梁以及其他大型基础设施项目的投资,不但能创造大量就业机会,还可以增加供应商的利润。

换句话说,中国政府很可能避免了许多国家目前经历的严重经济衰退,也很可能把这种形势继续维持下去。

不过,中国正在面临几个巨大的挑战。

我得到的印象是,温家宝作为一党专制的国家总理,很可能比许多陷入困境的民主国家总理对这些问题看得更清楚。

我在北京访问的时候,温家宝在全国人大会议上发表的讲话和过去一样冗长,足足讲了两个小时。不过3000名代表听取的这个报告包括了大量的论证和经济分析。

虽然这种做报告的方式具有很大的催眠作用,不过在阐述如何解决中国经济和社会难题方面,其内容却是很令人信服,细致入微,也许比大多数西方主流政界领导人更实话实说。

消费是关键

如果温家宝对于解决中国的难题已经有了一套协调一致的计划,那么他是否愿意伸出手来把我们这些西方人拯救出来呢?

目前,中国还不急于披上全世界道德和政治领导人的衣钵。

实际上,当我形容中国是世界上新崛起的经济超级大国的时候,商务部长陈德铭采取的是否认的态度。

不过,英美两国政府以及世界上绝大多数发达国家都希望看到中国利用出口所得到收入增加消费支出。

从短期来讲,这样做有利于增加中国对西方的商品和服务的需求。

从长期来讲,这样做还可以逐步减少中国两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许多人士认为,这是廉价资本造成信贷气泡越吹越大的主要原因之一。这个气泡的最终破裂使西方元气大伤。

商务部长陈德铭告诉我,中国政府希望其财政盈余将会逐渐减少。

这番话也许是在表示,虽然中国曾经闭关锁国几百年,但是中国是不能与外部世界脱钩的,因为中国的繁荣与西方国家的财富是紧密相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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