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杰:可以休老婆,不能换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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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揭露温家宝家族的巨额财富之后,中共最后一座纸牌坊终于倒塌了。三年前,当我在香港出版《中国影帝温家宝》的时候,不少“救党派”人士比温家宝本人还要仇恨我:党内好不容易出现温家宝这样的好人,你却恶意抹黑“人民的好总理”,你居心何在!

我的居心很简单:官员就是让公民批评的。批评可能对,也可能错,但批评是公民不可剥夺的言论自由。若批评的对象认为这是污蔑和诽谤,自然可以诉诸法律手段,捍卫自身清白。然而,温家宝却下令对我软禁、绑架和酷刑折磨,最后我不得不出走美国。

温家宝的政府,可以活埋他们不喜欢的作家,却不能收买作为新闻自由代表的《纽约时报》。在这篇报道发表之前,中国驻美大使奉温家宝之命专程到《纽约时报》总部施加压力。当年,温家宝命令警察传唤我,威逼利诱,却并未阻止我出版《影帝》一书;如今,他们怎么可能故技重施,让《纽约时报》乖乖就范?

温家宝家族的财富,宛如一座幽深的迷宫。迷宫的门口,是佩戴价值两百万的首饰的珠宝大王、温家宝的妻子张蓓莉;迷宫的尽头,是年逾九旬、坐拥一亿两千万美金的温家宝的母亲杨志云。

据“维基解密”网站公布的美国国务院的材料显示:2007年,温家宝与张蓓莉曾发生争执,甚至一度考虑离婚。对于“怕老婆”的男人,我向来颇为同情。但是,看到温家宝的老妈也“无功受禄”,我对其最后的一点同情也消失殆尽。如果说老婆的贪婪可能让老公束手无策,那么九十岁的老妈早已到了老僧入定的境界,对财富并无多大的欲望,老妈名下的财富,还不是出于孝子的心意?

所谓“温家宝的家人”委托的律师终于出面说话了,声称要追究《纽约时报》的法律责任。但是,“温家宝的家人”连名字都不敢透露,是何等做贼心虚。我倒是盼望看到比当年警察局长沙利文诉《纽约时报》还要精彩的法庭大战早日开演。只是,九十岁的老妈若头脑清醒,且有《杨家将》中的佘太君的睿智,龙头拐杖要打的,一定不是《纽约时报》,而是不争气的儿子。

老婆可以休掉,为了权力,夫妻亦可形同路人。在这一点上,温家宝还不如奔赴黄泉路的人大副委员长成克杰那么多情,成克杰临死前宣称,党对其“恩重如山”,情妇对其“情深似海”。但是,温家宝可以休掉老婆,却换不掉老妈。这一次,清官的形象彻底破碎了,正如推特上有人绝妙的嘲讽:“那十多年不换的鞋,那十多年不换的皮夹克,那忧心忡忡的神态,那饱经风霜老泪纵横的脸。哥仰望星空,看那璀璨的27亿颗星,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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