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昌星前妻回中國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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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華案主嫌賴昌星前妻曾明娜返回中國,沒受到任何法庭行動,但也沒被撤銷控訴,顯示北京想用同樣模式說服賴昌星回國投案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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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專訪加拿大移民和多元文化部長康尼(Jason Kenney),談及遠華走私案涉嫌主犯賴昌星前妻攜女兒賴真真突然返回中國的事情,引發加拿大和全球華文媒體的關注,因為這牽涉到賴昌星案件的後續發展。 

我與康尼有幾次接觸,外間視他為保守黨政府中最敢言,也最能推動政策的部長,是總理哈珀最信任的親信。我開門見山提到賴昌星案件,因為拖延達九年之久的賴昌星案件近日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在中方和賴昌星前妻曾明娜長時間私下協商之後,中方釋放被判重刑的曾明娜弟弟出獄,而她跟賴昌星所生的小女兒自願在七月返回中國,並在中國受到良好對待,並無任何法庭行動,但也沒有撤銷控訴,表明北京想用同樣方法說服賴昌星回國投案自首。  

康尼一口承認他對這個事情的進展知情,並表示如果賴昌星日後按照這個模式自願返回中國面對司法指控,他和移民部樂意提供一切所需要的幫助,包括賴昌星合法出境的旅遊證件,顯示賴昌星案件雖然有待走完所有的加拿大司法程序,但中加兩國在此案件上的政府間溝通協調,從來沒有終止過。  

賴昌星案件的敏感度涉及到中加關係,但是,被炒作最多的還是所謂北京拿賴昌星案件來判斷是否要給予加拿大中國公民旅遊目的地的優惠。但是,康尼再次否定賴昌星案件是加中之間關於旅遊目的地即ADS談判的障礙,不過,他也不肯確定加拿大國貿部長戴國衛日前所言,加中雙方之間在這個問題上的談判已經接近尾聲。  

我跟康尼對話曝光後,賴昌星案件再次在加拿大成為媒體和公眾的焦點,對於媒體希望採訪的要求,賴昌星毫無回應,他的手機處於關閉狀態。不過,賴昌星通過他的好友轉告我,因為有一些其他事情纏身,不方便現在見記者,一旦情況許可,會接受我的採訪。而康尼部長辦公室則說,許多媒體希望可以採訪部長。 

儘管賴昌星沒有出面表態,但是他的委任律師﹑知名人權專家梅塔斯(David Matas)代其出面澄清,謂曾明娜帶女兒回國,沒有跟任何人商量過,是她個人的行為。但他強調,賴昌星和他的兩個兒子賴俊健和賴明明沒有循曾明娜模式自願回國的打算,賴昌星的司法案子將會繼續打下去。 

雖然曾明娜在二零零四年向加拿大卑詩省高院申請離婚,並在二零零五年獲准離婚生效,我多次採訪賴昌星,他都不忌諱說與曾明娜來往密切,曾對賴昌星沾花惹草常有怨言,但帶同女兒回國的大事,賴昌星沒有理由不知情,或者加以首肯。 

對於曾明娜攜女自願回國,對賴昌星第二次遣返前風險評估會產生怎樣的影響,法律界則有不同意見。梅塔斯認為,中方對曾明娜「良好對待」,但又不撤回控訴,顯示司法策略變換無常,令人難以相信,這對賴案有幫助。梅塔斯強調,即使結果不理想,仍然會上訴到底。而律師王仁鐸則認為,曾明娜回國並受到善意對待,證明遣返風險很低,顯然對賴昌星不利,他們兩人離婚前曾經是一案處理。 

更耐人尋味的是,在曾明娜剛回國之際,中國司法部長吳愛英相當低調訪問加拿大四天(七月十五至十九日),與邀訪的加拿大司法部長兼檢察總長倪可森(Robert Nicholson)舉行雙邊會談,確認加強雙方的司法全面合作。這次訪問沒有任何中英文報章報道,直到這次曾明娜回國風波後才引發重視。賴案中方專家證人﹑對中加司法合作著力很深的加拿大刑法改革與刑事政策國際中心高級研究員楊城認為,在加國總理哈珀訪華之前,中加完成罪犯引渡協定的可能性非常大。當然,即使引渡協定完成,但對已經進入司法程序的賴案影響多大,尚有待觀察。 

然而,相當聰明的賴昌星,不會看不到中加關係改善的大局,也有可能同意曾明娜接受協定回國前去探路,他在曾明娜回國後即可轉為低調,不見記者,顯然也陷入了思考。在數月前我訪問賴昌星,與其長談的時候,他也沒有完全排除接受協定回國的可能性,重點在於他要確保生命安全和在監獄中得到善意對待。 

形勢比人強,據我在渥太華得到的資訊,加國總理哈珀很希望在反對黨領袖九月五日到十一日訪華後,就能進行破冰之旅,而哈珀訪華之前,唯一可能會帶來中加關係變數的就是九月份達賴喇嘛到訪溫哥華,屆時總理哈珀會否見他?是否會讓加中關係再度回到寒冷時期?畢竟有法國總統的前例在先。 

對此,康尼也在與我的對話中巧妙暗示,他自己可能晤見達賴,而達賴並沒有去渥太華的行程,總理當可避免這個政治難題。換句話說,中國﹑加拿大關係的全面復甦在即,本來就有基礎的兩國司法合作可能進入一個嶄新的階段,一向善於「未暖先知」的賴昌星,會否再度進行一次出乎人意料之外的「人生賭博」,就令人關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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